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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洞沟遗址发掘完整史下

2018-10-30 00:43:51

水洞沟遗址发掘完整史(下)

第5次发掘亮点多多

与第4次考古发掘相隔23年之后,时光之书已经翻到了21世纪。2003年,为解决水洞沟文化遗存分布的时空范围问题,更进一步准确掌握遗址个地点文化内涵的面貌与相互关系。宁夏考古研究所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共同组队,在两年野外调查的基础之上开始对水洞沟第2、3、4、5、7、8、9和12地点进行科学发掘。

如果说前4次发掘已经带给人们许多惊喜,那耗时4年之久的第5次发掘则以惊人成果的不断出现,再次冲刷着历史蒙在真实上面的浮尘。水洞沟第5次发掘的负责人之一、宁夏考古所专家王惠民先生对谈及此次发掘时,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在他看来,这次发掘发现了许多亮点,是一个成果丰厚的“胜仗”。

王惠民告诉,在第5次发掘中,考古人员首次采用了高科技手段,采取国际上常用的整体布方、全面揭露的方法、以1×1米的小探方进行发掘,在控制自然层的基础上以2-5厘米为水平层逐渐向下发掘。对出土的石器等标本和遗迹进行逐一编号。采用国际上对旧石器时代的最新考古方法,对每件标本均进行了三维坐标和产状的测量记录,并对每一件出土标本分别装袋,在室内对这些标本进行清洗,并将其测量信息输入到计算机中,对重点遗迹如灰烬层采用了浮选的方法,以期获取古人类食物方面的信息。在发掘同时,他们还系统采集了年代、沉积和环境测试样品,以便分析古人类生活的年代框架和生态环境背景。

考古人员发现,水洞沟的文化遗物的密度极大,在第1个文化层的第2到第5水平层,有的地方密度达到200多个标本,最多的地方甚至发现了300多个标本。在1平方米的层面上有这么多标本,可以说是标本挨着标本,王惠民说,如此高密度的发现他是第一次见到,而据他了解,在其他的类似考古发掘中极少有这样的发现,特别是旧石器时代的考古发掘。

先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安家?在12000年到34000年前,水洞沟人生活的环境模式究竟是怎样的?在第5次发掘中,依据各种有关年代、环境标本的测定,可以认定水洞沟当时的大地环境属于干旱的荒漠草原,在近水洞沟一带有一条东南至西北流向的黄河支流。这条支流的水量随着末次冰川的冷、暖、干、湿的曲线波动,有时在河流的低洼地带形成串珠状湖泊,湖面面积随水流的大小而变化,但总的水流量不大。河湖岸边有低矮的小乔木和灌木丛以及连片的水草,离水岸较远的地方则生长着较茂密的沙生草本植物。这里是荒漠草原动物的天堂,也是水洞沟人的家园。人们以小的群体为单元共同生活,以渔猎的方式获取动物蛋白食物,但常年则主要依靠采集和贮藏植物的种子、根茎或叶片作为食品来充饥。因大量用火而普遍食熟食,半露天的穴居是他们主要的住所。有一定的生产分工,生活状态相对稳定,因而在这样的物质基础上审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在这次发掘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结果就是基本确定了水洞沟的时空范围。根据目前获得的资料表明,旧石器时代的水洞沟在距今24000年至29000年是人类活动最为频繁的时期,而最早在距今60000年左右,这里已经有了人类生存。

在为期4年的第5次发掘工作中,考古人员共发掘石制品和动物化石3万多件。石制品类型多样,包括石核、石片、刮削器、砍砸器、尖状器、雕刻器等。这对研究水洞沟石器工业的器物组合和技术流程具有重要意义。带有明显的勒瓦娄哇技术风格的石核与石片的发现是一项重要突破,对界定水洞沟文化的性质和其与北方(蒙古、中亚和西伯利亚)、西方(欧洲)旧石器时代中、晚期文化关系提供了重要依据。在水洞沟,不仅仅存在具有欧洲旧石器传统的石器形态,还在某些地点发现具有华北小石器传统的大量石制品、骨制品以及距今12000年的典型的草原细石器。

除出土大量的文化遗物外,第5次发掘发现的5个文化层中,有的文化层可能延续上千年,有的文化层可能有数百年、数十年,时间的分布并不均匀。考古人员在每一个探方里都发现了大量古人类用火的遗迹,包括大量灰烬、烧骨,局部灰烬集中区域发现类似火塘构造的红烧土。

除石制品、动物碎骨和用火遗迹外,这次发掘尤其重要的是还出土了近百枚精美的环状装饰品。装饰品以鸵鸟蛋皮、骨片为原料,圆形,其外径一般在8毫米左右,用琢制和磨制结合的方法做成,中间钻小孔,孔径一般在2—3毫米,个别的有4毫米,有的表面还被矿物质颜料染过色。完整、残缺、成品、半成品各种类型都有发现。这些装饰品小巧、规范,为目前在中国发现的旧石器时代同类遗物中制作最为精美者,极大地丰富了水洞沟文化的内涵,为研究当时人类的生产力水平、行为模式和审美能力提供了重要的信息。王惠民透露,通过研究发现,这些装饰品产生的年代大约在距今24000年到26000年之间,从目前来讲,在中国乃至亚洲,这是已发现最早的类似装饰品。

考古专家从存在密集分布的文化遗物、大量动物碎骨、灰烬和红烧土、火塘等遗迹现象初步分析,该文化层属原地埋藏的古人类营地遗址。

可以说,在对水洞沟的历次考古发掘中,第5次发掘吸引了全国甚至世界的关注。这次考古发掘是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及宁夏文物考古研究所共同主持发掘,队员全部由科研院所和高校的研究人员及研究生组成。除了主持单位外,浙江文物考古研究所、云南考古研究所和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吉林大学、厦门大学、复旦大学、郑州大学等10多个单位共同介入发掘,其中既有工作经验丰富的研究员、博士,也有刚步入这门学科的硕士研究生和大学生。发掘集中了旧石器考古学、古人类学、第四纪地质学、地貌学、古环境学、年代学等方面的专家,是我国考古发掘现场集中专业人员最多、总体学位最高的一次田野考古。

有专家认为,这次组队在中国考古学界开创了新的组织模式。中国科学院院士刘东生直言:第5次水洞沟发掘是“中国旧石器考古的文艺复兴”!

王惠民告诉,人类学中的现代人是指生活在10万年至1万年以来形成的具有现代人体质特征的古人类,也叫智人,宁夏水洞沟遗址的人类正处于晚期智人阶段。水洞沟的重要意义不仅在于它是我国发现时间最早的两个旧石器文化遗址之一,也不仅在于具有丰富的文化遗物,更重要的是水洞沟石器中有大量极为明显的欧洲莫斯特文化、奥瑞纳文化的技术风格,是我国众多旧石器文化遗址中极为罕见、可以与欧洲旧石器文化传统进行全面比较的代表性遗址,对东西方文化的比较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时光有时会埋没一切,时光有时亦会重现一切。直至目前,水洞沟依然是宁夏已知最早的人类文化遗址,随着考古发掘技术的不断进步和对其研究的持续深入,新的发现仍将层出不穷。(文 贺璐璐 杨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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